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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我这个年龄段,发现周围的同事也陆陆续续进入老年聋的状态。因为我们都是医生,发现听力损失,治疗一结束都积极验配了助听器。但前几天我遇到另一个科室的老大夫,听力特别不好。我说您怎么不配助听器?他说助听器有用吗?所以,我发现即便医生群体,对于助听器的使用也存在这么大的误区。”
3月是全国爱耳月。近日,年逾八十的北京协和医院耳鼻喉科主任医师倪道凤教授,在“益耳行动-听健大脑”听力与脑健康产学研医创新沙龙上,分享了自己的亲身经历,她强调:“讨论、关注老年聋的问题很有必要。”
这一学术沙龙由中国听力医学发展基金会与联影微电子联合主办,来自医院、产业多位听力健康专家就听力健康与脑健康的科学关联、技术创新及社会干预等议题展开深入探讨。多位专家呼吁,老年耳聋的防治、干预问题迫切,亟需政府、医院、企业、家庭、个人多方共同关注、共同干预。
听力损失可能导致认知能力下降,与阿尔兹海默等脑疾病息息相关
“老年耳聋的防治、干预到了非常迫切的程度,压力也非常大。”中国听力医学发展基金会理事长、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中心首席专家龚树生教授介绍。国家统计局最新的人口数据显示,2024年60岁以上的老年人突破3亿,占全国人口超1/5。有报告指出,65岁以上老年人约1/3存在中度以上听力损失,而该比例在75岁以上老年人中上升至1/2。《中国听力健康报告(2021)》指出全国第二次残疾人抽样调查里面,老年性聋占据整个听力残疾原因的首位,占比 51.61%,且基数较大、快速增长。
中国听力医学发展基金会理事长、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中心首席专家龚树生教授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主任刘玉和教授介绍,老龄性听损存在隐匿性、渐进性的特殊特点,且老年群体听力健康意识薄弱,在临床上或者日常生活中往往容易被忽略。此外,老龄性听损还会带来很多次生危害,如情绪问题,认知变化,甚至脑功能衰退,与老年慢病的叠加效应,又加速了老年人听力的进一步下降,这些都会影响老年人生活、生命质量。
“有一句古话‘一聋三痴、十聋九哑。’听力下降与老年人痴呆有密切关系,“听”和“脑”怎么保持健康?这是很值得关注的话题。” 龚树生介绍,随着年龄增大,听力下降加重会对听觉皮层的形态和功能产生相应的影响,认知障碍的风险随之增加。一份2023年发表的学术文章中指出,听力损失导致的认知能力下降,是引起认知能力障碍的所有因素里影响因素最大的,并且是最大可干预的影响因素。
联影高级副总裁俞晔珩表示:“我们共同与听基会发起了‘听健大脑’的行动倡议,核心就是面向全年龄段人群,尤其是高风险认知症的长者、0-6岁的儿童以及他们的照护人群,让他们知道听力和大脑之间的关联。他们不是两个垂直的孤岛,而是密切相连的,我们要进行早防早筛,把握听觉与脑认知剥夺的黄金康复期。”
早发现、早诊断、早干预,佩戴助听器是有效干预手段
刘玉和教授介绍,不管是儿童还是老年人,听力下降都提倡“三早”——早发现、早诊断、早干预。对于老年人来说,从轻度到重度的群体进行早干预,能从某种程度上预防老年痴呆。
“助听器对于大多数听障老年人来说是最有价值,也是最有帮助的工具,对老年性耳聋患者应该成为生活中的小伙伴。”龚树生介绍,它可以通过扩大外界声音刺激精准补偿听力,减轻对认知疲劳和认知失败的易感性,诱导神经可塑性,进而对认知功能产生一定积极作用,并能在社会隔离、抑郁和认知能力方面带来积极的改善。
然而,我国助听器的使用率比较低,市场渗透率仅5%左右,相比之下欧美市场达到了40%以上。对此,解放军总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医学部研究所、国家耳鼻咽喉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研究员郗昕教授解释,造成助听器使用率低的原因很多,包括患者听力康复意识不强,觉得不需要佩戴助听器;或者第一次使用助听器产生了不良印象,就会对整个助听器产生不信任;助听器的使用对于老年人来说比较复杂、家人子女对于老人的关爱不够等。另外,助听器验配市场缺乏规范管理,有资质的验配师很少,助听器价格太高等也是重要原因。
郗昕教授强调助听器要符合“三浦友和”原则,即“普适、普惠、普及、普惠合用”。 一是提供的助听器戴到患者耳朵上补偿是适当、适合的,称为普适的。二是普及的,希望偏远的乡村里面得到好的助听服务。三是普惠的,买得起的。四是不能说音质怎么好,但是佩戴起来特别不方便,换电池买不着电池,后续配套服务要到位。
产学研医多方协同,共同推动听力健康水平提升
会上,人工智能如何更好地应用于听力健康领域也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联影微电子助听器事业部总裁王法博士展示了人工智能算法边缘侧深度神经网络在听觉科学中的突破性应用,通过实时降噪、智能语音增强等技术,可显著提升助听器在复杂环境下的使用体验。
他介绍,“我们用了4年时间,自主研发了异构六核芯片和边缘侧神经网络算法,发布了国内首款专为国人语言习惯优化的助听器产品。DeepSeek这样的开源大模型让我们拥有很低成本就能接入世界一流大模型的可能性。如何让其最终应用于助听器,让用户真正受益,正是联影助听器正在进行的重点工作。”
俞晔珩表示,要做到脑与聆听健康共管,需要集结听力学、心理学、脑科学、神经影像学等跨学科力量进行交叉的研究,当然背后需要产学研医资源联动进行创新,创新不是单打独斗,是形成创新的生态,协同发力。
刘玉和教授表示,蓬勃的银发经济下,中国听力健康管理事业的发展更需要整合资源多方共同发挥力量,打造“政企民”多方联动创新模式。“需要企业AI技术的赋能增效,也期待政府在新一版蓝皮书出台以后,在标准上能够继续出台政策,促进行业的规范化发展。能够结合我们的国情和中国听障老人的需求,制定国人恰如其分的干预策略。在公共服务设施方面,包括很多的公共无障碍,能够实现老年朋友的无障碍聆听。”
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耳鼻咽喉科主任闫燕教授结合《世界听力报告》指出,展望2025年,全球听力健康行动呼吁一定三个层面联动。政府层面纳入医保公共资源的分配,越来越重视这个工作,听力筛查干预是需要政府投入;企业要开发成本低、兼容性好的设备,不断在设备上下工夫,推动听力筛查等等开源共享;社区宣教改变公众的观念,在每个人的层面做自己听力健康的第一责任人。这三个层面,耳鼻喉科医生也将义不容辞深度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