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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介:张艳,女,1960年出生于辽宁丹东,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主任医师,医学博士,博士研究生导师,辽宁省名中医,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全国名老中医传承工作室负责人,国家重点学科心血管学科学术带头人。
患者来到张艳诊室,带着一堆各大医院的检查报告。张艳慢慢拆解患者心里的慌乱:调理以补气活血为主,汤药和你现在吃的西药互不冲突。起身动作慢一点,切忌猛起猛动,吃饭七分饱,遇事不要焦虑、上火,别生气、别累着……”一番嘱咐过后,患者长舒一口气:“听说您特别权威,我慕名挂您的号,找您调理我特别放心,谢谢张教授!”
这是张艳无数个出诊日当中的普通一幕。外人看见的是头衔与声名,少有人知道这份从容背后,是跨越半个世纪的跌宕来路。
“我将来一定要学医”
张艳生长在一个条件优越的家庭。父亲是军人,母亲在单位是出了名的“能人”——一个人兼管食堂、打字、秘书、人事、后勤等六个角色。
张艳从小就学习好,积极向上,当班长,她觉得自己也有父母身上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真正让她立志学医的,是她上七年级那年,母亲突发蛛网膜下腔出血。张艳说:“那时候我就想,我将来一定要学医,一定要保护好父母的身体健康。”
1978年,张艳考入辽宁中医学院(今辽宁中医药大学)中医系。她是年级里年龄最小的学生之一——很多同学是下乡返城的老三届知青,最大的同学比她年长17岁。当时是高考恢复后的第二年,教学条件比较落后,没有固定教材,全靠老师板书,学生记笔记,一个年级200多人挤在大阶梯教室上课。晨操、军训,军事化作息贯穿校园生活,苞米糊涂、大饼子、一点菜,就是食堂日常。没有诱惑,少有娱乐,大家都一门心思投入到学习当中。图书馆、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张艳的全部心思扑进《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方论》《温病条辨》四大经典里。西医生理、解剖、病理同样要逐一研习。虽然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但每逢放假回家,她会把中药方剂和中医技术笔记重写一遍,整理成小笔记本,为日后临床行医筑牢了坚实的经典根基。
学业之中她拼劲十足,这份不服输的劲头,在操场上也同样得以体现。身形瘦削的她,还曾报名参加3000米长跑比赛,一举拿下第二名。
“你只要不停,路就会自己走出来。”
毕业时,22门功课满分的张艳遗憾没能留校,她服从计划分配回到丹东市中医院。虽然心里有过落差,但很快她就把全部热情扑在了患者身上。
1983 年,张艳成为丹东市中医院心血管病房的住院医师。四天一个夜班,连轴轮转。一天,病房里收了一位泌尿系结石患者,约1.0×1.1厘米的结石卡在输尿管里。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既没有碎石机,也没有体外冲击波设备。患者打了几天西药,疼没止住,石头纹丝不动。张艳查房时看见这情形,一向热心肠的她主动找到患者:“我给你开服中药试试吧!”她开了金钱草、海金沙、鸡内金打底,配上车前子、滑石、牛膝再加理气活血的药。一个月后复查彩超——结石没了。
这件事让她第一次真切触摸到中医临床的力量。她把病例整理成文,报了丹东市科技局的奖项,还拿了个二等奖。那时候全院都觉得张艳刚毕业就很厉害,而她认为,其实不是自己厉害,是中药厉害,是中医的诊病思路对路。只要敢想、敢试,把学到的东西用上临床,它就会给你回报。
1986 年,张艳考上辽宁中医药大学伤寒论方向硕士研究生。读研期间,她凭借一张张在北京买到的纸质卡片,把《伤寒论》里的证(比如五苓散证、调胃承气汤证)从古到今的论述全部抄录放在一起、整理,透过一条条证候的比对,可以看到一脉相承的医学思想。像水肿这个病,内经讲“微动四极”“去菀陈莝”,这些理念《伤寒论》《金匮要略方论》都在用,后世也在用。她认为,经典学习光背不够,得会悟,有好多经典是一个用药思想,得会把它串连起来。
三年后研究生毕业,张艳被留到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
“你只要不停,路就会自己走出来。”有几年,张艳没有被安排在最想去的位置,但她没有停下来——“不让你去,下次还有机会。”第一批全国优秀中医临床人才选拔时,有人说,“你两口子不能一起上”,她没争辩,第二年再考,考上了。
同样是名中医的卢秉久教授这样评价妻子张艳:“她从大学到现在,永远保持那股学习的劲头。我是个懒人,她这种精神无形中给了我压力,也改变了我。”
这份“压力”,不只是作用在丈夫身上,也传给了女儿。卢秉久回忆:“我俩在桌上吃饭,孩子在旁边学习,几乎没看过电视。女儿在省实验从小学到高中,没下过第二名。这算不算遗传?我觉得算,但更多是氛围——我们在家天天看书、写文章、讨论病例。”
急诊六年:刚柔并济
留院后,张艳先在消化门诊,生完孩子就调到急诊室。这一干,就是将近六年。
每天下午4:30接班,能看200多个病人,一宿不闲着,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由于当时群众健康科普意识薄弱,病症也是多种多样:有天不亮就去北陵公园锻炼突发心脑血管病的;有青霉素、阿莫西林过敏休克、癔病发作的;有喝敌敌畏、吃老鼠药、安眠药中毒的。
在这里,张艳一次次直面生死:新婚仅一个月男子在家猝死;四十多岁糖尿病患者脚溃烂并发心衰;高血压患者酗酒洗桑拿脑出血;心梗病人被抢救回来后,结果或是因为激动、兴奋,或者因为便秘用力如厕,又过去了……很多案例慢慢重塑了她的行医观和人生观:治病不只是开出处方,更要看见完整的人,看见生活方式、情绪心态对躯体的巨大影响。
急诊六年,西医急救、鉴别诊断、抢救流程,张艳样样精通,也练就了她的另一身“硬功夫”。
由于经常有喝得烂醉的人被抬进诊室,醒酒不成先闹事。有的调戏护士,有的嫌针扎疼了满嘴脏话,有的纯粹是借着酒劲撒泼耍横。有一次,一个醉汉在诊室里拍桌子喊叫,护士被他吓得躲了起来。张艳走过去,顺手抄起一个空酒瓶子——不是要打他,只是往他面前一举,比画了一下。
“我告诉你啊,你再给我闹事,我拿酒瓶给你头上来一下子。”
醉汉瞬间怔住,气焰顿时全无,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你要是不管他,他越闹越凶,那才叫吓人。”
开便宜方、治好大病
1995年,张艳出任心血管病房副主任。在诊室里,张艳以“开便宜方、治好大病”出了名。
38岁出诊,在名气未立的“小大夫”起步阶段,她都会倾尽所学,掰开揉碎讲解病情,向患者清晰阐释自身病症成因、寒热虚实属性、脏腑失调机理,让患者充分理解诊疗思路,心生信服。凭借这份极致的认真与专业,即便年纪尚轻,张艳早年出诊的复诊率始终居高不下。每天看完病人,她还要记下病案,复盘症状方药。
41 岁,已经有大量临床积累的张艳,做出一个旁人看来很拼的决定——报考北京中医药大学博士。上半年在北京上文化课,她每周五晚上坐9点多的火车,一宿到北京,周六早上8点前赶到教室上课,周日晚上再坐夜车回沈阳。即便门诊、课业两头拉扯,但她一天工作没耽误,一天假没请。考博士那年,她的门诊患者依然排得满满当当。在多重角色拉扯下,孩子成了唯一的牺牲品,五六岁就被反锁在家,趴在门的瞭望窗上喊饿,全靠邻居送来吃的。每每想起这一幕,张艳都觉得这是她作为母亲难以弥补的亏欠。
“老师给你指明一条路,你就能少走十年弯路,所以中医的师承很重要。”怀揣这样的认知,张艳渴望寻访名家,汲取鲜活的临床智慧。
邓铁涛是岭南中医界的泰斗。读博期间,张艳专程五次南下广州拜访邓铁涛。“老人思路特别清晰,九十多岁了,讲起话来一点不乱。”邓老50岁时得过心梗,没溶栓没支架,硬是靠吃中药调理好了,这就是摆在眼前活生生的例子。邓老最早提出“调理脾胃治疗心血管病”,这句话对张艳颇有启发,为她打开了新的诊疗思路。他跟张艳说:“中医要现代化,一定要多留数据。”每次去,邓老都要讲几句他的方子、他的思路,比如,活血化瘀要健脾益气,补气活血才是最好的。张艳把邓老的话一句句记在笔记本上,回来反复琢磨。
国医大师张琪90多岁时还能出诊,是当年的风云人物。不少人不惜重金求一个号,并不是为看病,而是想一睹这位老中医的风采。2019年,张艳正式拜在他门下。老人礼拜三出诊,她就礼拜二晚上坐火车从沈阳赶去哈尔滨,礼拜三上午跟一上午,看到中午,下午再坐火车返回。张琪用药量大,一方常开到三十多味药,补阴一片、补阳一片,再对症加几味。他最尊崇四大经典,尤其爱讲桂枝汤,分析桂枝、白芍为什么要这么用。他常挂在嘴边一句话:“损其心者,调其营卫。”他还善用虫类药,水蛭、蝗虫用得得心应手。张艳没有照搬张老的方,而是吸收他的诊疗思想。张艳认为,经方是基石,但绝不等于照方抓药。张仲景的方子是古人面对当时人的体质写下的,现代人生活方式、情志、饮食发生巨大改变,虚实错杂、寒热交织比比皆是。死守原方原量,就是胶柱鼓瑟。“同一个病,人与人虚实主次不一样,就要一人一方。” 这是她反复强调的道理。
张艳借鉴总结了历代医者的临床诊疗经验,提出看病要把辨别病症和分析证型结合起来,既要从整体情况做宏观辨证,也要参考各项检查开展微观辨证。在此基础上,她自己研发出多套中药方剂投入实际临床使用,像定心方、强心方、冠心方、降浊方等,主打活血化瘀、补气养阴。这些研究不仅为现代中医解析药效作用原理打下理论依据,也给中西医联手治疗心血管疾病开辟了新方向。
心衰、扩张心肌病:中医能做什么
年轻时在急诊室看不到中医的疗效,张艳也曾怀疑“中医到底行不行”。后来出门诊,她看到中药把心脏从大变小、把EF值拉上来,开始坚信中医不是神话,是临床上实实在在的疗效。但她也清醒地看到中医当下的困境:“全国指南都是按西医指标走,中医没有自己的疗效评价体系,没有话语权。老百姓说你看得好,但你要拿数据,拿的还是西医指标。这是被动的。院校中医又面临一部分年轻人毕业之后渐渐脱离临床。”这些困惑,伴随她一路走来。
令张艳欣慰的,是那些被西医判定“没多少时间”的心血管重症患者最后被中医成功医治。
一名38岁的安徽打工小伙,扩张性心肌病,心脏左室舒末内径70多mm(正常50mm),射血分数只有30左右。他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特别绝望。张艳给他开了中药,叮嘱他别太劳累。现在20多年过去了,他60岁了,每年还来开药。
一名76岁心梗下4个支架的老人,西医说没办法了,强心、利尿、扩血管效果有限。张艳开中药调理,老人活到80多岁。
一名患者60岁开始找张艳看冠心病、心衰、心律失常、完全性左束支传导阻滞,下过两个支架,还有骨关节病、胃肠病。每年春季、秋季都找张艳开中药,一吃就是34年,活到94岁。
一名72 岁患者,身经胃癌、肺癌手术,心脏放过多枚支架,又突发严重心衰。在一家大型综合医院就诊后,西医告知病情过重已无更好治疗手段,老人甚至已经着手准备购置墓地。当时他下肢严重浮肿,最多只能挪三步,整夜无法平躺睡觉,只能坐着喘息。经人引荐找到张艳,汤药调治一周,患者能够下地活动,后续可以走上一百多步,身体日渐长肉好转。复查期间,连给他做CT、彩超的科主任都忍不住惊叹:“指标都下来了!这怎么可能!你在哪儿看的?这也太神了!”经历这场生死转机之后,老人内心满怀敬重,称张艳为“先生”,在他看来,称“先生”是不分性别的最高敬意。
经张艳治愈的病例早已多如繁星,俯拾皆是。但在张艳看来,“这不过是医者本分,不应该觉得是多了不起的事”。
“不要为了钱去奋斗”
张艳经常跟她的学生讲,不要为了钱去奋斗,而是要奔着于心无愧、从善的原则去做事。干的每一份活本身就在锻炼。小事不愿为,大事必难成。
“我要求学生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贫。年轻时候谁不缺钱?我和卢教授当年穷得孩子衣服都是人家给的,上饭店点一碗面条,人家服务员看不过去,给加两个菜。但清贫是暂时的,你学出来了,自然就好了。”
出版社约她抄中药字,500字一块钱,家里没有写字台,她就趴在地上抄;有人找她写书,她一个字一个字手写,方格纸摞了厚厚一摞。
在急诊科工作那几年,有患者需要她上门急救,还有患者出院后瘫痪在家,家属求她上门针灸。她跨上28式大杠自行车,从医院到患者家,横跨大半个沈阳,风雨无阻。有时候家属硬塞给她十块钱出诊费,她收下,更多的时候是分文不取。
早年上电视做养生节目,任何报酬没有,她坚持了10年。其间总有人找她做保健品广告,开口给5万,她拒绝了。她说:“给多少钱我都不讲,不能拿名誉换钱。”
“我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这个名儿。”这是她常说的话。
“人生最重要的是情和义”
不少患者眼见病情明显好转,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不由得哽咽落泪。待到患者转身离去,张艳教授才摘下眼镜和口罩,抽出纸巾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患者快乐我就快乐,患者感动我也感动”。
早年间有一名患者,被她用中药调理好了顽疾,更被她那份一丝不苟的实在劲儿打动了,多次想要设宴致谢。张艳起初婉言谢绝,后碍于情面赴了约。没想到这顿饭让他们结下了跨越半生的真挚情谊——夫妇俩每年十一、过年从外地回沈阳,张艳夫妇都会设宴款待——“他把我当姐姐了,我也把他当家人”。
这份情义,不只给患者,也给了她带过的每一名学生。她从学生时代过来的,知道做学生的不容易。每年教师节、元旦,她和丈夫卢秉久都会宴请在校的学生吃饭、发奖品。行医三十周年那天,天南海北的学生都回来了,一共 180 人,整整坐满 17 桌。
无论日常还是聚会,她经常对学生这样说:“人生最重要的就是情和义。做人一定要有情有义,心地要善良,懂得感恩,别自私,这样过日子,才能活得踏实、通透。”
卢秉久亦抱着持一份同样的医者胸襟和仁者情怀对学生说:“你们积极进取的精神,让我看到了中医未来的希望,也看到了健康与生命可以寄托的人。像我这样年纪的人,对物质的追求并不多,一餐三顿能充饥就足够了,现在最大的愿望是能成为你们前行的垫脚石。”
“你给这个世界留下什么,比拥有什么重要。”
曾有医院行政管理岗位的机会摆在张艳面前,但她更愿意守临床做学术。从事医学48年,行医43年,如今年过花甲的她工作重心很明确——出诊、带学生、做科普。她运营多个自媒体账号,经常发布健康科普短视频。“虽然我和卢教授每天都看病,但看的病永远是有限的,如果老百姓都能掌握科普知识,知道怎么预防、怎么养生就能减少很多病的发生。”
张艳曾参与主编《心痹证治精要》《心脏病患者必读》《健康教育丛书——高血压》《冠心病防治253问》《五脏健康丛书》《经方辨治心病临证实战录》《养好五脏百病消》等二十本专著。今年还将出版《经方治疗情志病》。“写书不是为了名,是把自己几十年的东西留下来,不能带进棺材里。”
了解张艳和卢秉久的人都这样评价他们:“每次到张老师家里,总能看见电脑是开着的,桌上摊着一堆笔记、资料。明明已经那么优秀了,稍有空闲还是不停地学习。这份自律,常常警醒我们后辈不要陷入惰性。”
“张老师对待学生特别真诚和包容。不管哪一届学生回来,总是第一时间热情接待。遇到家庭条件不好的学生,还会格外疼爱、格外帮扶。除了父母,张老师夫妇在我心里占有很重的位置。”
“在中医界有些保守的传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但张老师把所有的东西都毫无保留地传给学生,这一点太难得了。有些人水平高但保守,或者看重名利,他们完全超脱于这些。”
“张老师拥有超人的记忆力。有的患者只来看过一次病,在走廊里再次遇见了,她都会打招呼,甚至很久远的病历档案、指标都能记住,不用调档。她还会根据我们每个人的知识结构和掌握程度做个体化指导。”
“张老师是心血管病专家,但也治好了很多疑难病,让我很震撼。我亲眼见到不少病例明显好转甚至大有好转。她常跟我们说,不要对疑难杂症产生恐惧,只要方向对,就有好的可能。”
“老师用药有两种坚持:一是不用虫类药物,二是不用贵药。她认为虫类药容易过敏,且有破血的可能。她的方子并不复杂,用的都是很常见的药,但效果很好,这源于她对单味药理解的深度。比如葛根,一味药能降糖、降血压、治头痛、治腹泻,一药可多用。她对中药性味的把握太深了,这是中医最该下苦功的地方。”
“张老师时常叮嘱我们,外地来求医的患者不容易,不少是从乡下辗转过来,路途折腾。人家满怀信任奔你而来,咱们看病就要更仔细、态度更和蔼,不能辜负这份托付。这番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张老师已经是享有很高声誉的专家了,但在我们学生面前遇到搞不准的问题,她敢于做到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让我们去查资料或请教别的专家。”
“张老师不以师者自居,不高高在上,对患者平等尊重,懂得考虑他人的感受,让人感觉到亲切。”
“张老师、卢老师改变了我的认知、视野、格局和处理问题的能力。”
……
一个人可以不依靠表面的风光,而是通过精湛的业务、真诚和善意,让所有人都愿意追随和学习。这种魅力,不是一时的感动,而是一生的印记。
2026年教师节联欢会上,张艳与卢秉久动情地为学生们朗诵了二人原创诗作《问道・人生体验》,这已是他们连续多年在教师节舞台上,将不同版本的《问道》读给学生们听。有这样一段诗句催人思索:“问道,不是问天问地问命运,是问自己——这一生,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一生,我能为这个世界留下什么?人这一辈子,别只做那个‘来过了'的人,要做那个‘改变了什么'的人。你给这个世界留下什么,比拥有什么重要。”(王天抒)
